民主黨向左急轉

紐西蘭的清真寺恐怖攻擊,讓美國兩黨又打起了口水仗,白人至上的種族主義者,仇恨屠殺穆斯林,自是讓左派有不少火藥攻擊川普。美國最近才剛上演了一場穆斯林大戰猶太人的政治戲碼,雖然和這場恐攻沒有直接關係,但背後的故事,卻是民主黨人格分裂的進行式,而民主黨意識型態的分裂,一定會和伊斯蘭的現代化扯上關係,所以兩者並非沒有任何關連。

先來看這場穆斯林和猶太人的角力。

明尼蘇達選出來的新科國會議員Ilhan Omar,是美國歷史上首兩位穆斯林國會議員之一,國會為了她,鬆綁近兩百年的不得帶頭飾、帽子的內規,讓她在議場戴上頭巾。索馬利亞出生的Omar,力攻外交議題,痛打美國和以色列的關係,她說出大家都知道是事實,但不能說的話,「美以關係良好是猶太人遊說的結果」。我觀察美國社會這麼久,沒看過人敢公開捅猶太人在美國社會勢力的馬蜂窩,所以Omar大戰猶太人,一時還令人心裡怦怦跳。

Omar被罵是反猶主義,但她絲毫不退讓,加碼演出,直接質疑美國的猶太人「對外國忠誠」。這下子不得了,民主黨主導的眾議院,要通過決議譴責Omar,並把她踢出外交委員會。華爾街日報說,「指責猶太人對外國忠誠,是反猶主義的經典手法」。正因為是經典,所以劃入絕對不可公開說的禁語,任何人只要講這樣的話,都要被視為納粹般的反猶主義。把Omar比為希特勒,當然是太超過了,但這禁忌,並不是沒有道理。因為這是美國歷史裡的一個不堪過往。

基督新教為主的美國,從有歷史以來,就對天主徒充滿疑慮,因為羅馬教會一元化,教宗為全球天主徒「共主」的關係。愛爾蘭裔、天主徒的甘迺迪選總統時,他還要一再保證,他效忠的對象是美國人民,絕對不會是羅馬教皇。但這是過去的事了。美國社會多宗教、多種族的現實,在民權運動後,得到充份的平等保障。由一個人的宗教、種族背景,而非其行為,來斷定一個人是否對美國忠誠,的確會陷入「歧視」,甚至是「種族、宗教仇恨」的險惡圈套。而猶太裔,因其歷史上遭受的反猶主義苦難,讓他們對任何反猶主義的風吹草動,都非常緊張,這是無可厚非的。

亞裔在美國,也要注意這問題。因為美國歷史裡,有排華法案,還有把日裔美國人被關到集中營的紀錄,亞裔究其實,也是種族主義的直接受害者。身為非主流的族群,隨時有可能被懷疑對外國忠誠,所以我們在這議題上,是要和猶太人站在一起的。現在美中緊張,難道我們每一個會講中文的黃面孔,都要被懷疑忠誠的對象是中國嗎? 到頭來,一個法治的國家,判斷一個人對國家的忠不忠誠,不在於他的祖先來自哪裡,而在於他的行為。

但非常諷刺的是,穆斯林正是最新一波美國社會原始部落性格發作的受害者,身為穆斯林,在美國社會遭受到明的側目,暗的排擠,結果Omar因為以阿的長年衝突,居然跑到加害者的那一頭,非常矛盾。但這矛盾,要放在更大的一個圖象裡看,即在社會越來越居主流的左派價值、進步主義裡,「身份認同」政治,因為支持者的多樣性,逐漸露出各種不相容的矛盾。而這矛盾,會是民主黨意識型態分裂的源頭。

但民主黨的分裂,勢頭強的出人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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