駁富察的民主素養說

富察的這一段話,我同意的只有香港比台灣國際化的這點。百餘年的英國殖民風華,加上身處中華帝國的邊緣,歐美企業、媒體不選香港作亞洲總部,那是犯傻。所以香港的國際化,無庸置疑。

但香港的公民素養,比台灣更有民主的資質,這點就莫名其妙了。對我們爭民主的這一代而言,我們非常了解,前民主(pre-democracy)的公民素養觀是怎麼回事。

當你的敵人是很明確的獨裁者,你的目標就是民主和自由。你想像的幸福彼岸,是一個人人珍惜民主,視公民責任為至高無上的人生價值,為保有民主、自由,而可以犧牲個人私益,對公共政策討論,理性又認真。道理總能服人,情緖總可壓制。

我們都想像過這樣的民主烏托邦。但我們真正擁有了民主,我們才明瞭,人性的力量,遠超過「愛與和平」的渴望。議會殿堂裡的肢體衝撞,在前民主的公民想像裡,是多麼地野蠻,但在民主進行式裡,那是為了理念、為了人民、也為了利益,不顧一切的慷慨激昂。

當然打架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民主進行式到最後,一定會把爭執制度化,而取得民主議事的平衡。台灣已經不只是民主進行式,而是民主既成式,一如美國。美國不是不打了,而是用更文明的方式,來打個你死我活而已。

真正的民主素養,不是虛幻的文明想像,而是制度化的壓抑人性。這點,是富察,或是任何來自前民主體制的人,都不能在心理認同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