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心義舉

有個大富豪Robert F. Smith,週末在南方的一個大學Morehouse College作畢業演講,講到一半,突然宣佈,「這是我的班」,所以他要幫這些畢業生,一次付清學貸。學生和家長一時不可置信,但一旦確定,當場樂翻。據估計,這個禮物,高達四千萬美金。

美國的富豪,錢賺得多,慈善事業的規模也是世界第一。這種對陌生人的善舉,一下就改變了近四百人的未來。Smith說,他相信這些畢業生一定會pay it forward,再回報給這個社會。我深信如此,Smith的義舉讓人欽佩。

左派抓到這新聞,喜不自勝,因為免除大學學貸,正是主要總統候選人Elizabeth Warren的政見之一。「如果你覺得Morehouse College畢業生得到的禮物多棒,那全國大學生、畢業生的免除學貸,會是更棒的事。」

神經病。所有的entitlement,都是這樣來的。私人捐款做好事,和政府出錢做好事,完全是兩碼子事。一,私人捐款,沒有排擠預算問題,二,一旦變成entitlement,只有「這是我應得的」,沒有感謝,就沒有了pay it forward。更重要的是,對未來的大學生,起了何等誘因作用? 「我也要免學費唸大學」,而且如果大學是免學費,學生就更不會把「學以致用」放在心上,會造成更多的學用不合的情況。

試想,Morehouse College的前一屆和後一屆的學生,心裡是什麼想法,「為什麼這一屆可以有?」這個不公平的想法,繼續下去的話,一個善舉,馬上就變成人性的大考驗。

澳洲大選啟示

澳洲保守黨今天跌破眼鏡贏得國會大選。左派強烈的「財富分配」、「對抗氣候變遷」主張,在媒體報導裡好像已經完勝,但一開票,就完敗給保守派的經濟牌。

這是已經27年持續經濟成長的澳大利亞。

經濟永遠是任何國家大選的最重要議題。民進黨要把同婚立法當成是一場社會運動的結束,而不是開始。不要誤以為「民氣可用」,而把社會議題當成大選主軸。

同婚立法

很多人不知道同婚和民主的關係,所以我做了表給大家看。2020年的總統大選,很重要。你可以把同婚換成任何一個社會議題,好好想一想。因為2020選錯了,所有的綠勾勾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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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覺得我上篇做的表格是假新聞,因為中國政府沒有抓公開出櫃的名人,中國政府沒有阻止同志公開示愛,甚至有人找出上海同志節的新聞來反駁。你們通通搞錯重點了。

中國政府從上到下,只要想關你,就可以關你。這才是這表格的重點。

狗官看你同性戀不爽,找個理由關你,很難嗎? 就因為有這樣的政治因素,哪一對同性戀情侶敢公然在中國街上親熱? 假新聞在哪裡?

蔡康永在中國節目裡談同性戀,那是因為他是他媽的台灣人。哪一個中國明星敢公開在節目出櫃? 你找一個蔡康永等級的中國同志明星給我看。范冰冰黨政關係多好,但是黨要關她就關她。哪一個明星敢公然把同性戀傾向讓黨知道?

上海同志節? 最好是現在還敢辦。台灣? 最好是有人敢不讓你辦。

你錯過的最佳建言

矽谷青年導師Paul Graham(PG),有篇寫給高中生看的文章,深度很夠。我多希望我在唸高中、大學時,有機會看到這文章,特別在此摘譯和青年朋友分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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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重回高中那個年紀,你會想改變什麼? 你會希望當年有人告訴你什麼?

事業有成的人,喜歡告訴別人,「不要放棄夢想」。但這是不好的建言,因為這話暗示你要被某個既定的計劃綁著,很少人可以清楚知道長大要做什麼,更何況,世界變化快速,而且越來越快,一成不變的計劃,並不理想。

他們真正的意思可能是,「不要灰心」,不要認為自己一定做不來別人可以達成的事。人不要低估自己的潛力,眾多勵志的人生故事,多少都是事後諸葛,你把青少年時期的莎士比亞,或是愛因斯坦放在你的學校,他們大概也和你的同學沒有兩樣。但這是很不舒服的想法,因為如果他們和我們沒有兩樣,那是要多努力才達致他們的境界? 我們常把天才想成這種超人,因為這樣我們就有理由懶惰,他們就是有這樣特別的地方,所以才成為莎士比亞、愛因斯坦。

並不是說,這世界沒有天才。但如果你有兩個理論解釋他們的成功,其中一個讓你有理由怠惰,那通常另外一個理論才是對的。

雖然我們不要低估自己的潛力,但你也不能覺得只有四呎高的人,只要努力,一樣可以打NBA。因此,「不要放棄夢想」的建言,變成「別人做得到,你也做得到」,但真實世界應該是「和你一樣能力的人做得到的事,你也做得到,不要低估自己的能力。」就這樣,我們把一句漂亮無比、簡潔有力的人生建言,變成一長串的廢話。

然而這樣的建言,還是沒告訴你該怎麼做。「和你一樣的能力」是什麼? 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上風處

很多人建議,你應該想像二十年後,你想要達成什麼成就,再回頭推算你現在需要有什麼。但大部份成功人士,並不是走這樣的路線,相反地,你不應該把自己的未來鎖定,你應該往前看,看現在你做的決定,那一個可以在未來給你更多的選擇。只要你不泿費時間,做什麼不重要。你要做有興趣的事,並且增加你未來可以有的選擇,有了選擇,以後再來好好選。比如說,你上大學,你不知道是想唸數學,還是唸經濟。但你知道,數學可以給你更多的選擇。唸了數學,你可以做很多事,包括唸經濟學研究所,但一旦你唸了經濟,你就不可能唸數學研究所。

滑翔翼是很好的人生比喻。因為沒有引擎,所以滑翔翼不能頂風而飛,如果你在好的降落點的下風處,那你就糟糕了,你會找不到地方降落。所以飛滑翔翼的原則是,保持在上風處。所以,我認為,「不要放棄夢想」的建言,應該換成「保持在上風處(Stay Upwind)」。

但你怎麼知道呢? 就算數學是在經濟的上風處,高中生的你,怎麼可能知道?

你不知道,所以才需要你去尋找。看看聰明的人在那裡,想想困難的問題是什麼。和聰明的人在一起有幫助,但有時候,很多人不是真的聰明。這世界太多裝聰明的人了,尤其在大學裡,很多莫名其妙的學門,裝模作樣,讓人以為自己很了不起。要避免被這些假裝聰明的人困惑,最好的方法,就是「解決困難的問題」。

「寫小說」很困難,「讀小說」卻很容易。困難代表擔心,如果你不擔心你的作品會很糟,或是你不擔心你會看不懂你讀的書,那就是不夠困難。有點懸疑總是好的。

所以我要你擔心? 聽起來很糟,但其實還好。克服擔心,是多麼愉快的感覺。拿金牌的人,臉上的笑容多愉快,因為他們放心了,所以快樂。當然這不是快樂的唯一方法,只是說,有些擔心,也不錯。

野心

所以在現實的操作上,「保持在上風處」變成「解決困難的問題」。你今天就可以開始。我多希望高中的時候就了解這點。

很多人都想把事情做好,這精神,在現實世界是很強大的力量,但高中生很少運用這力量,因為你們在做一個「假」的事。我高中時,讓我自己相信我的工作是當個高中生,所以我只做好高中生而已。但你要想想「大人」和「高中生」真正的差別,其實不大,最大的差別在於「大人」為自己負責,尤其是智力上的責任。

如果我再回到高中,我會把它當成在「上班」。上班,不是說在學校混混就好,而是像個音樂家,為求生計而去餐廳當服務生的那種「上班」。當我沒在「上班」的時候,我就會做我真正的工作。我問人說,他們對高中的那一點最後悔,幾無例外,他們都說,「浪費了太多時間」。很多人說,浪費時間也沒辦法,因為高中生什麼都不能做。但事情不是這樣的,證據就是,在學校,你很無聊。你八歲時,絕對不會無聊,你只要一直玩玩玩就好。但到了初中、高中,小孩子般的玩,變得無聊了,你其實準備好,可以幹些事了。

不是說和朋友混不好,而是說混,就像吃巧克力一樣,偶爾吃很好吃,但吃多了就會腻。這也就是很多人對高中的感覺,「腻了」。

你也許會說,「我們不只是把功課做好而已,還有很多課外活動」沒錯,為了升大學,很多人都要做一些不情願,也不困難的事。這是這個腐敗的升學體制的問題,為了讓大學招生辦公室的人滿意,你得做這些事。外面還有很多補習班、代辦在幫高中生。現在你也許覺得,你的工作是成為一個有望唸到好大學的高中生,但你就把你的人生都圍繞在這個無腦的過程,而這個過程,還有一整個產業在鑽漏洞,難怪你會變成酸民,言詞充滿了嘲諷。

但你不管做什麼,都不要反抗這制度。你在足球比賽被人犯規了,你就不爽而離場,那就是反抗,但這不是正確的態度。犯規一定會有,但你最重要的任務,是不要受影響,而且這些犯規,可能都不是蓄意的。反抗和服從一樣笨,你都讓別人來定義你。我認為最好的方案,是走不相干的道路。不讓人來告訴你做什麼,也不要只是為反對而反對。把上學當成上班。如果把上學當上班的話,你想想看,超棒的。三點就下班走人,你甚至還可以在「公司」做自己的事。

好奇心

但上班以外的正事該是什麼? 除非你是莫札特,不然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該確定你的「正事」。大事是什麼? 有想像力的人都在哪裡? 最重要的,你的興趣是什麼? 「能力」這字眼不好,因為隱含有與生俱有的意味。最好的能力是「對某些問題,有耗費精神的興趣」,這些興趣,都是培養出來,不是天生的。

許多人講「熱情」,但熱情這字眼也不好,比較正確的是「好奇心」。我說的好奇心,和孩童那種隨口問的「為什麼」不一樣,孩童的好奇心枯竭得很快,有野心的大人的好奇心,狹窄而深遂。好奇心可以把工作變成遊戲。愛因斯坦不是要為了考試而研究相對論,他在解謎。所以他發明相對論的過程,比那些學相對論的學子的學習過程,更不像在工作。

學校常給人一個錯覺,要學習得好,需要很高的學習紀律。因為大部門的學問,都教得很枯燥,你沒有下苦功,唸不下去。所以我在大學時讀到,維根斯坦說他一點紀律都沒有,連抵抗一杯咖啡的誘惑都不行,我嚇了一大跳。但現在,我知道很多了不起的人,也都沒有學習紀律,經常拖拖拉拉,而且根本不可能叫他們做他們沒興趣的事。

我不是說你不該有紀律。你要有的紀律,大概差不多就像做運動那樣的程度就夠了。我常常不想出門跑步,但一旦我去跑了,我就很享受。隔一段時間沒跑,我就會覺得像生了病一樣。了不起的人,對工作就是這樣的態度。他們知道如果沒幹活,他們會不舒服,他們有剛好足夠的紀律,讓他們開始幹活,而一旦開始了,興趣來了,他們就不需要強迫,不需要紀律,就可以一直做下去。你覺得莎士比亞寫他的文學作品的時候,是苦不堪言的嗎? 當然不是,他樂在其中! 所以他才這麼偉大。

如果你想把事做好,你需要的,是對一個好問題有強力的好奇心。愛因斯坦生涯關鍵的時刻,是他看著馬克士威的電磁學方程式說,「到底在說什麼呢?」

也許得花上很多年才能鎖定一個有意義的問題,因為就是要花這麼多年,才會了解一個學科到底在幹什麼。再舉一個例子,很多人以為他們討厭數學,但你在學校那些叫做「數學」的無聊東西,並不像真的數學家做的事。偉大的數學家哈代說他也不喜歡高中的數學,他繼續唸的原因是,他比別的學生好些。要一直到很晚以後,他才覺得數學有趣,要直到他開始問問題,而不是答問題後,他才覺得數學有趣。

所以你要想辦法,問個問題,讓世界變有趣。做大事的人,和世上每個人都一樣地看這世界,但他們總能看到一些別人沒注意到的細節、令人困惑的謎。 也不是在智識上的問題而已,亨利・福特的問題是,為什麼車子一定得是奢侈品,如果你把他們當成大宗商品呢? 足球明星碧根飽華的問題則是,為什麼每個足球員都要在固定位置呢? 為什麼後場防守的,不能進攻得分呢?

此時此刻

但如果要經年累月才能具體化你的問題,十六歲的你,現在可以做什麼? 你要朝找到這問題的方向前進,但這個偉大的問題,需要時間形成。你不能硬逼,你要花很多時間在你有興趣的事情上,保持開放的心態。愛因斯坦、福特、碧根飽華對他們的工作,都像鋼琴家熟悉鍵盤一樣,如果有什麼東西不對勁,他們馬上就會發現。

但怎麼花時間? 花在什麼上面? 找一個看起來有趣的project: 學、練東西、做東西,或是回答一個問題。選一個不用花上一個月的project,把它變成你可以完成的東西。有點難,但不會太難的project,尤其是一開始的時候,要特別注意難度。如果有兩個project 可以選,選有趣的那一個。如果搞砸了,再來一個。一直重覆下去,久而久之,一個project就會自動領你走到下一個。

如果是為了學校做這個project,會限制你,甚至讓你覺得在上班,那就不要為學校而做。可以找朋友一起做,但不要太多,更不要找那種雪花類的朋友。朋友可以給你精神支持,但一點神秘感,也有好處。保持秘密的話,你就可以玩風險更大的,因為失敗了,也沒人知道。

別擔心這project是不是在你預想的目標路徑上,路線可以改,讓project來帶你。最重要的是,你要覺得興奮,因為做,才是學習的正道。

別擔心動機不純。想比別人好的欲望是絕佳的動力,哈代說他開始唸數學就是出於這理由。這沒什麼奇怪的,只是他坦白地說出來而已。另外一個讓人去做、去學事物的動機,是越被禁止的東西,讓人越想碰。想做些勇敢的事,也是類似的欲望。因為十六歲不該寫小說,所以如果你試了,不管結果怎麼,帳算起來都是正的。如果失敗的很慘,你也不過是符合預期而已。

不要學壞榜樣,尤其是這些壞榜樣,讓你有理由偷懶。我以前學人家寫「存在主義」的小文,沒有情節,但看起來很深的無聊東西。我只是經驗不夠,不知道我模仿的對象,其實很糟。很多有名的人都是這樣。我根本就不該浪費時間讓自己看起來酷,而應該只做我喜歡的事才對。

任何project的一大要素是找到對的書,而光找書這事,可能就是一個project,因為大部份的書都很糟,教科書幾乎都沒例外的糟。你要花工夫找好書。

最重要的是,你要開始做,不要等人家教,自己開始做,開始學。你的人生不用受申請大學的過程控制,你的好奇心可以決定你的人生。所有心懷大志的大人,都是這樣的心態,你不用等到大人了才開始。沒有人說,要到一定年紀,或是從什麼地方畢業了,你才算大人。你自己決定為自己負責的時候,就是你變大人的時候,什麼時候都可以。

你可能覺得,這些話都是在騙你,「我還未成年,我沒有錢,我要住在家裡,整天都還有人告訴我該做什麼」,怎麼可能做project? 但大人做的事,受的限制更多,他們還是要把事情做完。如果你覺得當小孩限制很多,想想看養小孩的限制有多少!

大人和高中生唯一真正不同的地方在於,大人「知道」該把事情完成,這個知道的時點,對大部份的人來說,大概是23歲左右。我先讓你知道了這個秘密,所以,幹活去吧。也許你們會是第一個不覺得高中是浪費時間的世代。

PG的原文在此:

http://www.paulgraham.com/hs.html

滲透與安全

沒有集權社會的高壓控制,開放的民主社會,對敵人的偵防,只能多不能少,因為敵人的滲透,相對容易得多。川普政府一再防衛華為設備的使用,就是防範於未然。

郭台銘在中國經商幾十年,國安單位如果沒有郭台銘的檔案,那是失職。國安單位如果有郭台銘危害台灣的資料 知情不報,那是叛國。蔡英文如果有國安單位的報告,而在選舉時不用,那是有違人民的負託,置國家安全於不顧。陳其邁自以為清高、放縱韓國瑜的殷鑑不遠。

親美友中的誤區

我不認為柯文哲在兩岸政策上和蔡英文的對抗是因為中國抓住了他的小辮子,他今天出來把「親美友中」講清楚,算是正式插下旗子,要在這招牌後面站穩,和蔡英文的民進黨「親美抗中」作為一個區分。

所以現在2020年的統獨光譜,有最左的朱立倫「和平協定」,稍為靠右一點的韓國瑜「一國兩制,國防靠美國,市場靠大陸」,又更中間的郭台銘「一中各表,九二共識」,然後是柯文哲的「親美友中」,最右的則是蔡英文和賴清德的「親美抗中」。民主就是這樣,菜單開給主人看了,主人想吃什麼菜,一目了然,吃完什麼後果,也是「歡喜選,甘願受」,怨不得別人。

我們這些搞評論的,首要工作,當然是把哪道菜吃了會拉肚子,哪道菜吃了會死人,盡量在出事前講清楚,幫忙國家主人做出明智的決定。所以我想好好討論一下,「親美友中」的誤區。

柯文哲提到世大運和東亞青運的差別,認為是台灣的態度,造成中國對兩者的差別待遇,得意洋洋地認為他的「友中」態度,是中國支持台北辦好世大運的主因。小狗尾巴搖的大力一點,主人開心多賞個骨頭啃,小狗說是因為他對主人「友好」,才得到這麼好的待遇。柯文哲說不要懷疑他維護台灣的主體性,我是不知道都把自己當小狗了,怎麼叫人不要懷疑他的主體性。

柯文哲說台灣之所以可以放心「友中」,是因為美國不會放棄台灣,所以往中國靠近一點,也不用擔心被併吞。沒錯,但美國會修理你。潘金蓮說武大郎愛自己愛得要死,她在外面怎麼亂搞西門慶,都不用擔心,真是神經病。美國今天的戰略是壓制中國的崛起,現在正在叫小弟們都在位置上站好,台灣說要跑去「友中」,不是自找死路? 對,美國不會放棄台灣,但美國會先把你這個「友中」的「台灣當局」弄死。連最有資格「親美友中」的日本,安倍首相都小小翼翼地到美國和川普打球、請安,台灣敢「友中」? 到時,把台灣貨當成中國貨來課關稅,就讓你吃不完児著走。

真正能「親美友中」的國家是新加坡。但台灣和新加坡不一樣,因為台灣海峽太窄了,中國並不想和台灣只當朋友,中國稱霸之日,就是台灣亡國之時,這就是「親美友中」的最大誤區。而中國可以稱霸的時候,就是美國沒辦法保台的時候,台灣並不會有柯文哲想像的,左右逢源的美好下場。

台灣的處境像波蘭,夾在德俄兩大的中間,兩大合好的時候,波蘭就被瓜分,兩大打架的時候,戰場也在他們家,真是永恆的悲劇。台灣處在大國夾縫,在美中感情融洽的時候,比如說尼克森用中國夾殺蘇聯的時候,又比如說小布希要中國一起反恐的時候,就是台灣外交最困難的時候。而太平洋戰爭時,台灣又是被轟炸的對象。波蘭真正得到獨立自主,是在美國先用強大的軍力把德國廢掉,冷戰結束北約擴大到波蘭,排除俄國勢力之後,才算大功告成。

台灣沒資格「親美友中」,台灣要得到真正的獨立自主,還要靠美國施壓,讓共產黨政權崩潰,才有可能。「上兵伐謀」,但真正的上上策,還在應天命,逆天的共產黨,怎能是交往的對象?

柯文哲bye bye

引蘋果日報:

"台北市長柯文哲日前批評總統蔡英文主張「親美抗中」的外交路線不是很正確,昨受訪時還稱蔡總統應「避戰」(避免戰爭),而非「可戰」,蔡今也反嗆「如果柯市長覺得對國際戰略很了解,他倒是先講一講如何避戰」。柯今下午被問及此事,引用《孫子兵法》中提到的「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也就是如果要打到攻城野戰,那是最low(最低下)的。

至於蔡英文提到台灣從來都不是挑釁者,柯聽聞後笑說「台灣不是,只有她是(挑釁者)」。媒體追問柯,總統大選是否可能蔡柯配?柯並未回應,僅反問媒體「你是哪一台的」。

媒體事後詢問,柯此話是否能解釋蔡是挑釁者?市府幕僚稱「可以這樣解釋」。

蔡總統今接受專訪時稱,國際上沒有人說她是麻煩製造者,也沒有人說她是挑釁的人,藉此反擊柯的說法。柯文哲晚間出席北捷慶祝1百億人次晚會後被媒體問及此事,柯聽聞蔡前述說法後反問媒體「你覺得她(蔡))總統後,兩岸是更安靜,還是更緊張?」

"

據此,我收回所有支持柯文哲的主張。

吹牛與拍馬

應該是卜大中說過的話,拍馬屁和吹牛都是官場常做的事,但拍馬的時候,不能吹牛,因為會把主子弄得很難堪,沒有人會對自己沒做的事飄飄然。

高雄的漫威「唬爛俠」,就是這麼一回事。

書寫權力(一)

當報社記者的Robert Caro,有幸拿到哈佛的Nieman Journalism Fellow。哈佛的這個獎學金讓職業記者可以花一年時間,在哈佛研修,精進這些記者想要報導的領域。Caro報導的內容多為社會新聞,還有紐約的公共建設和政策。所以在哈佛時,他上了很多都市計劃的課,想在這方面多下功夫。聽著老師講公共建設的人口、財務模型和實際的規劃,他越聽越不對,因為紐約的公共建設不是這樣來的,不是學者關在房裡規劃出來,議會就撥錢,市府就照表執行。他的記者生涯告訴他,紐約的大馬路、大橋、大公園,都是一個叫Robert Moses的傢伙弄出來的。

之前,Caro有次被指派調查一個規劃中,連結長島和Weschester County的大橋,洛克菲勒(石油巨富的孫子)那時當州長,Caro在州府東看看、西問問,確定這大橋一定不會蓋,不但橋大影響環境,還反而會造成交通困難。他以為就此結案,而回到紐約,但州府熟識的官員突然打電話給他,要他快點上州府,因為Robert Moses要來了,橋一定會蓋。Caro一點都不相信,Robert Moses只是「紐約公共建設委員會」的主任委員,他有什麼重要性? 但Caro勉強又上州府。結果一走到記者招待會現場,他親耳聽到Moses宣佈大橋建設開始,而且州府從洛克菲勒以下,都全力配合。

Caro當場震撼不已,「所有你做的事,都是屁。我寫的每個故事的背後主軸,都是一個傳統的認知,即你活在一個民主社會裡,而民主社會的權力來自選舉。但站在你面前的這個人,Robert Moses,從來沒有選上任何公職,但卻有權力在一天內,讓整個州政府改變心意。而他擁有這權力長達四十年。你,Robert Caro,應該是報導政治權力和解釋政治權力的人,卻完全不知道他的權力是哪裡來的。」想著想著,他發現,這世上也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權力來自何方。

因此,Caro在哈佛的那一年,讓他下定決心要寫本有關Robert Moses的書。

1966年,Caro找上他唯一認識的編輯,簽了一紙出書的合約,5,000美元,他預拿了一半後,就開始寫他的普利茲獎鉅作The Power Broker。但他太天真了,他以為他可以一邊當記者,一邊寫書。結果書的進度,非常緩慢。所以他一聽到有個卡內基新聞獎學金,讓記者可以領一年的薪水專心寫書,他立馬申請。得到獎學金後,他立刻辭去記者工作,致力著作。他還很開心地告訴太太,一年內,他一定可以寫完書,「我們就可以去巴黎了。」但他還是太天真了,一年後,書連個影都沒有,巴黎更連想都不用想……

系列文章之一,本文未完,欲閱讀全文及後續文章,請點選「會員及媒體」,加入會員。

反罷工宣傳

蘋果日報說,「長榮航空昨傍晚在員工線上公布欄上發布公告,稱罷工將衝擊公司營運,若導致公司獲利下滑,將暫停年終獎金與年度調薪,也將從罷工首日起3年暫停所有員工及眷屬申請和使用優待機票,但罷工期間依班表出勤者與配合調整班表者不受此限。」

然後勞動部說長榮可能違法。神經病,罷工投票影響的是勞資雙方,只准工會恐嚇,不准公司宣傳,一點都不公平。當工會把核子武器拿出來了,政府說,資方你只能乖乖挨打,這是哪門子的拚經濟?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工會想把公司獲利,多分點給自己,而用上這種把自己飯碗砸爛的方式。讓資方警告一下後果,錯在哪裡?

附上張達美資方怎麼反工會的照片。「你要繳工會會費,還是拿那錢來買遊戲機?」

有點可笑的宣傳,但大家都是為了錢,為什麼不能光明正大的攤開來講?

山本五十六

我之前寫,「川普像瘋子一樣,不顧所有專家的反對,不斷地攻擊聯準會的利率政策,要求降息,他也對石油輸出國組織呼籲要求增產,這些舉動,在經濟景氣還是一片大好的時候進行,非常不可思議」,而且副總統彭斯也出格地要求聯準會降息,我認為這些舉動,是因為他們在為貿易戰的衝擊作準備。

但華爾街日報說,中國在上週末突然強硬地收回原先談妥的諸多條件,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判斷川普會讓步。而他們判斷川普會讓步的原因,正是川普對聯準會的叫陣,讓中國以為美國的景氣並沒有表面上的好,川普才需要不斷地要求降息。

這麼大的事,我都可以看得比共產黨清楚,那就不是共產黨的「誤判」,而是既得利益的對美鷹派,在內部鬥爭佔得上風。山本五十六當年並不想打珍珠港,日本也不是誤判美國的實力,而是軍部主戰派鬥爭勝利的結果。劉鶴,一如山本五十六,並不想和美國衝突,但國內的勢是這樣,他只能硬著頭皮往美國衝去。所以他也要像山本一樣,認命地準備人頭落地。

班農說話了

前白宮顧問班農(Stephen Bannon)不知道對川普的影響力還有多少,但他對中國的看法,很可能還是華府保守派菁英的共識,所以他週一在華盛頓郵報的投書,很值得一觀。

首先,他認為美中貿易談判,不管結果如何,簽下的任何東西,都只會是短期的停火,因為美中兩國進行的是長期的經濟和策略大戰。他說,我們先應該有六項認知,才能理解為什麼和共產黨政權妥協是白費力氣。

一、中國從2001年加入世貿組織後,共產黨就在和民主國家爭戰,中國是美國從來沒見過的經濟和國安威脅。如果中國答應了美國對科技轉移、智財保護、貨幣操控、網路間諜、貿易壁壘、國企補貼等各項要求,那無異要拆整個中國國家資本主義的台。

二、如果美中有任何協定,那不是兩個相似的系統尋求更進一步的結合,而是兩個極端不同的經濟模式的巨大衝突。美國可以想見到最好的結果,是中國放棄當前的作法,而讓美國有強制執行協定的機制。而中國可以想見到最好的結果,是中國在提交一堆文件,做了一堆無法實現的承諾後,美國就解除關稅,讓中國等到川普下台,看看比較不反中的民主黨政權是不是有改變。

三、中國國家資本主義有許多既得利益者,奶水豐厚的國企經由政府補貼和盜取科技而得以生存,如果中國改革了,這些國企就會失去競爭力,而讓許多共產黨官員丟失利益。這是共產黨內部政治的現實,劉鶴為守的改革派,對抗的是一大票既得利益的對美鷹派。現在黨內的笑話是,劉鶴有50%的機會變成鄧小平那樣的改革開放代表性人物,另外一半的機會是被關進大牢。

四、白宮內外有一派的人,利用川普對股市高點的驕傲,還有對失去農業地帶選票的擔心,想要讓川普接受一個對中比較溫和的協定。但這是一個錯誤的看法。美國經濟在對中施加關稅的情況下,仍然穩健成長,對中強硬不會讓經濟和股市崩盤。但如果對中軟弱,民主黨的參議員Chuck Shumer和總統候選人Bernie Sanders,都會迫不及待地攻打他,而共和黨內部,甚至會有對中鷹派出來挑戰初選。所以川普最好的政治算盤,反而應該是對中強硬。

五、即使是最嚴格的協定,沒有監控機制也是罔然。美國最大的危險是,現在簽了看起來很好的協定,但幾年後發現被騙了。中國在2001年加入世貿組織後,美國以為會有十幾億的消費客戶,但得到的卻是丟失的五百萬個製造業工作機會。

六、世界逐漸看到一個軍事化的集權政權。中國把上百萬人民關入集中營,壓迫維吾爾族、基督徒、佛教徒,監視、奴役自己人民。這是歷史性的時刻,世界正分成一個自由,一個奴隸的兩個陣營,川普和習近平的對抗結果,會改變世界走向。川普贏了,世界就更自由、更民主、更市場資本主義,而習勝了,中國特色的國家資本主義,就會讓世界走向極權。

班農最後說,美國對抗的是共產黨,而不是中國人民。中國人民持續是共產極權的受害者。我想,這是美中對抗裡,最讓人感傷的一點。

標題殺人

台北時報搞郭台銘,先報導郭說“We 100% agree that Taiwan is an inseparable part of the Chinese nation"讓新聞傳回台灣說郭台銘認定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

接著才更正為

“We 100% agree that Taiwan is an inseparable part of China, but this refers to the Chinese nation.”

這是比較能為台灣接受的說法,但為時已晚,已經給蔡英文和賴清德拿去作文章了。台北時報偏綠,用報導搞他,我們知道是立場偏頗,但金融時報為什麼也要搞他呢?

看這標題下的,「鴻海郭董要中國承認台灣的獨立」

Foxconn chief Gou tells China to recognise Taiwan’s independence

郭董真的要被逼得把鴻海中國事業都收了嗎? 郭董真的把鴻海在中國所有的事業都收了,我不但支持他選總統,我還天天發文幫助他。

https://www.ft.com/con…/196b0284-6fdb-11e9-bf5c-6eeb837566c5